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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pertino无剧本-第四集:新闻一出来,故事怎么完全变了样?

就在华裔屋主还在警察局寻找记录、却迟迟没有结果时,9月13日,San José Spotlight 一篇报道突然把故事推上了风口浪尖。警察口中那个需要“严密保护的受害人”,以及监控里深夜出现的神秘身影,自己主动站到了聚光灯下。

报道中,Cupertino 前市长 Richard Lowenthal 讲述了自己的“捉贼”经历:按照他的说法,J.R. Fruen、Seema Lindskog、John Tang 的所有竞选牌都有居民授权,他还在牌子上放置 AirTag,追踪所谓的“偷牌者”。

记者花费大量篇幅把JR Fruen, Seema L., John Tang刻画成受害者,并且通过Richard Lowenthal的嘴,把小偷的指使者指控,直接指向竞选对家三个工程师家庭的亚裔候选人Santosh+Gopal+Tracy。可问题是:那个一次又一次默默把未经授权的竞选牌扔掉的亚裔屋主,根本不认识这三位候选人。又何来合谋?又何来盗窃?

更大的疑问随之而来:为什么报道主要呈现 Richard Lowenthal 一方的说法?那些家门口被未经允许插入竞选牌的亚裔屋主们,他们的声音在哪里?被指控的三位候选人呢?

事实上,新闻一出来,这三个亚裔草根工程师候选人的团队内部就炸开了。他们要求记者做Fact Check、修正文章,但都被拒绝。更讽刺的是,朋友们在邻里网上发布的照片,包括 Richard Lowenthal 那张深夜照片,追踪未授权的选举牌还有 AirTag出现在他人住宅前院,却是发一次、被删一次。

什么?我们是“小偷”?明明一直在丢竞选牌的,是我们。为什么我们一次次报警,却没有得到同样的警务响应?

这三个候选人 Tracy K、Santosh Rao、Gopal K 都是没有大财团背景的草根工程师,得到的社区捐款非常少,很多费用都靠自己承担。他们比谁都舍不得浪费一块牌子,绝不可能随便把牌子插到没有获得授权的地方,万一被扔,损失的都是自己口袋里的辛苦钱。所以,每当义工报告又有竞选牌不见了,他们是真的肉疼。


要知道,硅谷警力有限。不少经历过砸车的居民都知道:即使车窗被砸、iPad 被偷,甚至还能通过定位看到设备去了哪里,想让警方跨城市追查,都并不容易。可这一次,为了几块竞选牌,警方却出动了多辆警车,甚至一路追踪到另一个城市。这反差,很难不让人疑惑。

Tracy 和 Gopal 都曾就竞选牌被拿走一事向警方求助。更引人注意的是,Gopal 的支持者还拍到了疑似拿走竞选牌的人抱着牌子的照片,并将照片提供给警方。他们根据前后多张照片,辨认出此人就是 J.R. Fruen 的组织 Cupertino For All 的得力干将。但是警方依然拒绝受理,拒绝出警。理由是:“你不是被偷牌子的屋主。”

按照当时警方的说法,竞选牌一旦被插到亚裔屋主的草地上,警方就将其视为屋主一方的财物;如果屋主本人不报警,警方就无法处理。

偷窃Gopal K.政治选举牌的小偷被居民拍到,正是JR Fruen的组织Cupertino For All的得力干将!但警察拒绝出警。

而 Santosh 作为本市计划委员会委员,他不断寻找机会与各方沟通。另一位委员 Steven Charf,也开始关注这件事,并希望在公开会议上质询相关核心问题:

第一,未经屋主允许,竞选牌上安装追踪器,是否合法?会不会带来公共安全和隐私问题?

第二,竞选牌被偷走,到底谁有权报警?是只有屋主?还是插牌子的义工或者候选人都能报警?

第三,Cupertino 每年花费超过$20 million 购买警务服务,这些公共资金和执法资源,是否被公平、合理地使用?

警方之前一直坚称只有屋主可以报警。可如果真是这样,为什么 Richard Lowenthal 的报警却能够迅速引来多辆警车?所以 9 月 21 日,警方改口:插牌子的人员也可以报警。Santosh 立即追问:“那么,为什么我和我的义工报告竞选牌被偷盗,却一次都没有得到这样的处理?”

警方最后的回答是:“情况很复杂,需要 case by case(具体情况具体分析)。” 话说到这里,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。

到底什么情况下会出警?什么情况下不会?同样是竞选牌,同样是居民报警,为什么处理方式看起来如此不同?

这些人都是硅谷的高科技从业者,习惯了用数据、逻辑和规则解决问题。可当面对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,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清晰、统一的答案时,再多的逻辑,也可能变成一句:“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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